2012年7月13日 星期五

Millennium

今敏的千年女優跟之前看過的東京教父和藍色的恐懼不一樣,不管是音樂還是劇情都帶有因追尋未果而產生的餘韻與空洞,我們彷彿和千代子一樣穿梭於各個世代各個場景,只為了追尋一個早已幻滅的夢想。但這樣的悲劇卻因為追尋本身帶有的強烈希望性而顯得意義非凡。東京教父是純粹的溫暖,藍色的恐懼則是純粹的黑暗。這樣的動畫最能夠見證心智的變化,年輕時喜歡的是漂亮的場面,故事轉折與高潮,多半會覺得這麼多現實與虛幻交錯的追尋場面根本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讓我看一下男主角的廬山真面目),但其實每個場面都會透露出訊息,就像王家衛的電影,一個笑,回眸,煙景,觸碰,每一個畫面都有意義,當一舉一動都透露出大量訊息時,就不會因為沒有音樂或強烈劇情性而感到索然無味。不過千年女優的畫面流暢華麗,尤其在現實與虛幻的交錯間下足了功夫,讓立花與攝影師拿著攝影機追在(過去與戲裡的)千代子後面跑,“頂針鏡頭”的蒙太奇也被大量地使用。“頂針(或稱頂真)”原來在文學修辭中指的是下一句的開端和上一句的結尾重複同樣詞性的詞或短語、句子、頭尾蟬聯的修辭技 巧。這裏的頂針鏡頭是指類似今敏這種形式的,以動作為前後鏡頭的剪輯點,而前後鏡頭之間情節被跳躍甚至幾乎沒有邏輯相關的鏡頭形式。比如說一個人在拳擊場 上被對手一拳擊倒出鏡,下一個鏡頭以跌倒的動作為剪輯點描述他倒在病床上,這種前後鏡頭之間的關係就形成了“頂針鏡頭”。這種鏡頭的銜接某種意義上說是重 於形式邏輯而非敍事邏輯的。頂針鏡頭並非今敏獨創的東西,它至少在60年代法國新浪潮的電影中就已經出現了,但卻從來沒有人像今敏這樣在動畫 或電影裏如此大量地、巧妙地使用,甚至變成了風格的代言詞。當然,這裏或許是有技術原因的,動畫畢竟是畫出來的,在這種場景的大幅度轉換的同時,也能夠順 暢地將動作銜接。這點剪輯在真人電影中恐怕是有些難度的,因此在真人電影中並不適合大量使用,這便給動畫留下了一個超越的角度。(引用自 http://www.cuhkacs.org/~benng/Bo-Blog/read.php?596)沒有堆疊也就帶不出結局,我們也就沒辦法輕易的感到悲傷或希望。千代子如此執著的追尋看似可笑,畢竟年輕的她又怎麼知道真愛?但就因為她還年輕,還沒有機會經歷其他事物,心靈就早已被這位畫家佔據。人心只要擁有一個物品作為制約,就會有力量繼續追尋飄渺的夢,而這個制約就是畫家交給她的 "重要的鑰匙"以及之後她發現的畫像。千代子這個從年輕時就懷抱的夢想,隨著時間過去就變的越發悲哀,"你們不會懂得!隨著時間過去,我只會越來越愛他" 這樣的執著我們不難發現,那個男人或許是她的真愛,但也許她真正愛的,是追尋這個男人的過程,還有這個全心全意追逐初戀的自己。
那麼比起來,新海誠確實也可以算是成人動畫,但真的還不夠。至少對我來說花太多的時間去講一個平凡的道理,雖然這是很多人共同擁有的悲傷,一次錯過就再也無法挽回的事物,生與死的議題,但感覺並不強烈呢。不過我喜歡秒速五公分的結尾,也許只有結尾的MV,前面不要花這麼一大串時間來講男主角渾渾噩噩的生活就會有更多遐想的空間吧。追逐繁星的孩子因為跟千年女優同時看,所以我忍不住的拿來比較,千年女優一氣呵成的故事情節與不複雜的故事主幹,讓你思考的空間更大,也可以讓你得出不同的感想,心裡雖然空洞卻還是有種淡淡的幸福感,也許來自於千代子最後的笑容。而追逐繁星的孩子的故事與世界觀設定複雜,情節那麼多最後只指向一個結局,那不是太花時間了嗎?
對於未來再也看不到像千年女優這樣的作品真是感到惋惜



http://mypaper.pchome.com.tw/singzion33/post/1321354973 (今敏先生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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